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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蓉: 我多么高兴,今天上课的时候,读了好几首你的诗;我教“台湾文学选读”,其实这学期是以原住民文学为主。诗方面,刚讲完莫那能,然后我要他们下次各带一首自己喜欢的作品来,与其他同学分享。 我高兴的不止是我竟然每首都会跟着帮他们讲得更清楚,(更会分析)情感、境界和技巧,哈!讲得头头是道。选诗的同学觉得老师真是他的知音,其实他自己是诗人的知音,但他讲不出来,只相反地直称诗人是他的知音……课上得好的时候很快乐的。 而更多的是学生与我之间有另一种温暖的,并且心疼的秘密的交流;他们会进一步地告诉我初读此诗时,是在多少年前,是比今日还要更早更年轻的心,当时得到的是何种的力量与何种的安慰。所以,有人就决定今天上课时要带来告诉我们。 由于我懂得了他们读诗的情感,他们觉得我仿佛分享了他们一路行来的成长的岁月。而我下课后一直在想的,却是一个作者能写了东西,让年轻的心驻足,让年轻的心得到安慰和赞叹,在他们自以为彷徨而黯淡的长夜中,是多么的重要。 慕蓉,你有这么多读者,有这么多年轻的读者,我真是感到安慰和赞叹。尤其常常觉得有太多人是为文评家或假想敌、或遥不可及的同侪而拚笔时;尤其常常担心年轻的孩子们不再看书,不再对文学感兴趣时,我则更觉得要好好跟你讲这件事。要打电话、要传真、要写信,让你知道—— 今天在我们班上是这样,想必在很多其他的地方一定也是这样。 天气冷,好好画画罢!问刘大哥好! 其楣 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廿三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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